Friday, November 10, 2017

流水賬

晚上睡得不好,夢中好像見到辦理爸爸後事的片段,也混著其他喪禮的記憶。 早幾天路過一間新開的鋪頭,在細少侷促的空間放滿祝賀的花籃,一嗅,卻使人想起死亡與葬禮。 鬧鐘響起前,我已經醒來。

06:00 鬧鐘響起
06:15 鬧鐘響起
06:30 起床梳洗
06:52 收到剛出門的太太電話,要找回一張通告
07:00 寫信給兒子學校
07:23 信寫好,但沒時間修改
07:24 大中小也要起床,但有的在懶床,有的在扭計,和平日一樣
07:33 跳上的士,要過海
07:58 車在校門,時間剛好
08:00 報到
08:03 在課室白板上寫上學生注意時項
08:10 吃早餐
08:25 肚痛
08:40 進課室,只有一人
08:43 播片,找 ADMIN,ADMIN 不在
09:00 ADMIN 到,應是有人忘了寄通知信給學生
09:05 照教
09:10 ADMIN 再到,稱要合班,這學生不用我教
09:10 噢
09:12 問之前輩,答案玄之又玄,總之低調處理,也不要在總部蒲頭

於是一個人對著三十張空櫈,在 youtube、在 blogging。 Blogging,這個字真是有味道,卻是上世紀的味道,像是很久遠很久遠的事。 年青時可以為寫而寫,有股紀律,有股傻勁。 都是辛棄疾利害,千多年前已點出這現象:
少年不識愁滋味,愛上層樓。愛上層樓,為賦新詞強說愁。
而今識盡愁滋味,欲說還休。欲說還休,却道天涼好個秋。
現在腦中或有千言萬語,也沒寫的氛圍,可以談談天氣已是很好的機緣了。

Thursday, July 13, 2017

留住 溫度 速度 溫柔和憤怒

眉間的溫潤,呼吸聲,氣味、氣息,這刻我還記得。 我知道這些細緻而立體的記憶,會隨年月消退,有一天我會忽然想起,噢,你原來早已走了。

有幾晚,我望著你忽然想到要念一遍「天主經」,期盼衪能撫慰你和我,但念到中段卻忘了次序。 「願你的國來臨,願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間,如同在天上。」還欠什麼才到 「求你寬恕我們的罪過」?

那一刻,腦袋轉不來。 明明應是熟悉的東西,原來還是生疏。 怎會這樣。 那一刻,你知道我在身伴嗎?

你的路走完了,但餘暉還是令人生暖。 想你。 多謝你。

Wednesday, July 05, 2017

相見時難別亦難

爸爸住在醫院了,相見時難。 FB 每天也會作「當年今日」的回顧,才兩年,他前之還可與我們一起去泳池玩水,行得走得,慢慢治療開始,一關過了又一關,正當以為平穩過度之際,又轉差了。

由痛,到要用單支腳架,到要四腳架,到長時間臥床。  身上由西褲,到運動褲,到病人衫褲。 明白亦接受了,沒有奇蹟會出現,路只有單向,兼是落斜加速。

沿途風光急轉,別亦難。

願各方都會守護你。 愛你。

Thursday, April 27, 2017

讀 Paper Tigress - A life in 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有感


書是在舊書攤位買回來。 Rachel Cartland 是七十年代來港的政務官,在她22歲去應徵香港政府的工作時,面試官已提到九七問題,引述書中內容如下:
...... I boxed slightly clever when asked what I thought about a career in a place on which the lease was due to expire in 1997. 'Well,' I said grandly, 'I would only be forty-seven then so that would be a good time to start something new.' ......
A good time to start something new. 看罷久久未忘懷。 穿了12年的地盤安全鞋,4月後便可脫下,轉作好為人師。 工作的改變,有期待,也迎來挑戰。 
...... And did I say 'Yes'? Of course I did. After all, if you don't embark on an adventure when you're twenty-two-year-old with no commitments, when will you? 
她如是說。 我雖然遲了(很多),但我會努力。

Friday, April 21, 2017

莊周夢蝶

夜,寢邊二人,拙荊右,犬兒左。 萬籟俱寂,細顧之,犬兒雙瞳精靈,不就入眠。 問曰﹕「燈關久矣,怎不眠?」答曰﹕「剛夢醒。」

此席好機緣,宜授夢與非夢之別。 問兒﹕「夢與非夢,如何知? 曾想此乃夢乎?」 兒答﹕「此際張望,自由自在,非夢也。」再問﹕「夢內亦有自由自在。」答曰:「汝嘗一夢,夢中一書友贈我禮物,汝感高興,說『真高興﹗ 仿在夢矣!』,於是打開眼,果真醒來。」

得悉夢與非夢早已解,我也不欲多言,打呼呼去矣。


Friday, March 17, 2017

醉酒灣上的醉酒佬


 近日多看香港保衛戰 (1941-12-08 至 1941-12-25) 的資料 ,更跟導賞團行了轉黃泥涌古戰場,確實是值得一看。 從前只懂去軍人墳場,為何他們會為港捐軀,在哪裡捐,現在總算有個大概。

為防守香港,英國佬在葵涌醉酒灣起,自西至東,築了一條防線,有戰壕、有碉堡、有機槍堡等等,萬一日軍犯境都希望抵禦番個零兩個星期,但結果打兩天,就打散了。 英軍退到港島,在黃泥涌又血戰了四五天,前前後後,香港保衛戰只打了 18天,最終在 1941-12-25 港府扯白旗向日本投降,結束了港英殖民政府的管治。

2017 年的醉酒灣
2017年的醉酒灣

Gin Drinkers Bay 乃醉酒灣之英文名,Gin 是琴酒 (氈酒),此物揚名於18世紀的英國,其時倫敦街頭男女老少皆好此道,引起的社會及國民健康問題,幾乎可比美晚清鴉片之害。

而言我最感興趣是這灣出現的醉酒佬,是洋人還是華人? (看名似是鬼佬)  這灣的醉酒佬又是幾時出現? 他們做了什麼不凡之舉使醉酒佬之名可在地名留下印記? 這些都是待考的有趣問題。

考一︰
據 http://www.bl.uk/onlinegallery/onlineex/maps/asia/zoomify137289.html

1908年出版的地圖 - 醉酒佬已在 (醉酒灣與垃圾灣是兩個不同的地方)
考二︰
據 http://www.hkmaps.hk/mapviewer.html

1899年出版的地圖 - 1898年中英簽訂《展拓香港界址專條》,英國開始租借新界,醉酒灣已經出現



Friday, March 03, 2017

開始到終點


由今天開始,工作的地點不再稱地盤。 雖然在行內已有十多年,但這一個工程才是真真正由第一天收地盤做到所有大廈入伙,總計有一千四百多天。 今天回來,已見辦事處外排滿膠櫈,準備迎來不知是第幾批的住客了。

此處由最初茂密叢林,炸成一座禿山,發展放下,禿山又變回叢林,發展再來,叢林又成了禿山,最後起了近二十棟的樓宇,滄海桑田是三十多年的故事。

安得廣廈千萬間,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,風雨不動安如山!

下一站又會在哪裡出發呢? 很期待。